
岁月更替,多少年来,白霓村的村民守着童家湾、胡家堰、红株窝几个山头的茂密树林,守着一条从东往西流淌的大市河,守着山边河畔春播秋收的一片沃土,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的平淡生活,可能没有想到他们出多少钱都不卖,祖祖辈辈精心守护着的古桂树有一天会轰动外界,没有想到每年能十里飘香让他们采集几千斤桂花的老树终于被大众发现了重大的价值,然后人们纷至沓来,闻其芬芳,感叹大自然的馈赠,睹其风采,筹谋开发尽其能超其值实现利益最大化。
时光荏苒,营营役役几十年的你我,是不是应该一手烟火一手诗意地生活了?那么,闲暇的日子走出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去往距离很近的城郊白霓吧,去月形山树林稠密处观赏春绿秋红的色彩,信步中左也是树右也是树,有软软的土路枯叶覆盖,投足踩上蓬松着发出“吱呀”声,轻抚的微风和斜斜的阳光慰藉下,那古老的桂树枝丫横斜,安静地伫立在林间坡旁河畔,虬枝盘曲,遒劲挺拔,无论是远望还是近观,只要入眼便震撼了内心便不由自主起了崇敬之意。便欣欣然觉得这才是值得奔赴的地方,这才是值得领略的原生态。
这时候悠闲散步在山间小路上,目光焦点所及便是参天葱郁的古桂树,或抱崖而站,或依石而生,于平地,于坡侧,傲然屹立,株株形态迥异,棵棵冠大荫浓,风姿卓然。它们的根与根在地下纠缠,枝与枝在空中交错,既独立着迎风寒冷向阳炽热,又相守相望在氤氲的晨雾里晃动在夕阳的余辉里摇曳出光影。
站立古树下,抬头仰望,树冠像一把巨大的雨伞,“撑”起了树顶一方蔚蓝的天空。轻抚树杆,起翘开裂的树皮像一道道沟壑,暗淡古朴沧桑。不由得感慨,岁月不堪数,已经春秋轮回几度?苍老却无暮气,厚重而蓬勃着生命力,立世几百载盛放仍少年。
这初冬的山林绿色错落着金色,赋予希望又令人怀旧,枯枝杂叶间尚有野菊开着黄灿灿的花,还有紫金牛挂着红艳艳的果,当然还有山茶和其他,细小、明媚、热烈。只静静看着,便有浅浅的欢喜小小的温暖。闭眼聆听,鸟鸣微风,竹叶声沙沙,突然间心中块垒淡释怀,与感动中便有了深懂得。
较之于几百年老树,或许人之生命短暂,匆匆不过百年,往事从不如烟,我们一路悲欣交集,领悟人间次第花开,当西风瘦尽,当东篱菊晚,最终收获的是城市烟火,还是云水禅心?
对于古老的桂花树,多少年经风霜沐雨雪,花开花落,被珍视被守护是幸运。对于白霓村人,古树给与花之芬芳景之嫣然,子子孙孙,福泽绵延。古树与我之邂逅,则是诗的典雅和梦的悠远,不语言深。
因此,古桂与我,皆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