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枫树潭,但见田野空旷,村庄古朴,流水含情,远山含黛。
空旷的田野上,一簇簇,一畦畦的油菜花,开得热烈。人在花田边缘极目,油菜花成畴连片,满目金黄。
春风吹过,油菜花朵朵密集,层层叠叠,簇簇相拥,盈盈款款,连成片,汇成海,随风滔浪到田边、林际、山边。
行走在油菜花海中,蜂鸣,蝶舞,花香混合着泥土的芬芳,但觉清香扑鼻。春风和煦,阳光温暖,蓝天澄碧,天地犹如一幅散着金光的风景画。
花海不仅仅是孩子们的天堂,还是一群爱美女士浪漫心情的最佳去处。置身油菜花海,穿旗袍的仕女或手执香扇,低眉垂问油菜花来年的收成;或在花间嬉戏,掐一朵花你戴我戴,重拾童年的一份纯真烂漫;或花径漫步,仰望头顶闲逸的流云,环顾村庄田野上袅的炊烟,注视着那只老黄牛慢吞吞地嚼草;或干脆枕着花香,闭上眼睛,把自己放逐在原野上,肆意感受着这场油画般涂抹,泼彩般酣畅的油菜花事。
油菜花是一种普通的单瓣黄花,但,没有油菜花开的春天不叫春天。
当玉兰花绰约新装玉有辉,一树白紫傲春寒的时候,油菜花开了,一抹抹浅淡的嫩黄,摇曳着曼妙的身姿,唤醒着沉睡的大地。
当李花枝缀霜葩白,无言笑春风的时候,油菜花承接一场春风一场春雨,开始昂扬,深黄地铺展,拨动着山乡的脉搏。
当桃花竹外三两枝,灼灼且芳华的时候,油菜花迎着春阳,扬着笑脸,亮丽着春江的水暖。
油菜花从冬雪里蛰醒,从春寒料峭里走过,与春天里一场场的花事牵手,彩绘着我们脚下的土地。如果有人说,大地、山乡是被山雀子噪醒的,我更愿意说,大地、山乡是被油菜花的金黄给闹醒了的。
古朴的枫树潭,有了油菜花房前屋后、坡垄田畴的金黄色写意,格外秀美。这种美,不在花开的声势,不纯粹在金黄的色彩,而在它的结荚,在农人们秋播夏收时,嘴角堆起的笑意。
当梨花一枝春带雨,寂寞空庭春欲晚的时候,油菜花避开踏青人们艳羡的目光,收拢着青春的惊艳,开始着结荚的情思。
油菜花有着专为厨间一滴香的志趣。农民在田间地头随手撒一把种子,它们就傲雪迎春,执着、蓬勃地生长、结子,等待收割。用连枷打油菜籽是初夏时节农村劳作的一景。但见头戴草帽、颈间围着汗巾的农人,一扬一扬、连翻不间断地用连枷击打着晒干了的油菜荚,水泥地坪上一粒粒暗红色的油菜籽便脱荚而出,汇聚在成捆的袋子里,走向榨油坊。再见油菜花的影子,将在夏日煸辣椒炒茄子的喷香里,在冬日炸肉丸子炸蛋卷的金黄里。这时,一种浪漫着春日情怀的金黄,经过农人的劳作,时间的巧手,转换成人们厨房里闪亮着油晕辉泽的金黄。这种金黄,只要打开炉灶,手执油壶,在渐热的锅里,画一个金黄的菜油圈,再画一个金黄的菜油圈,日子便美滋滋地响起来。
黄萼裳裳绿叶稠,千村欣卜榨新油。爱他生计资民用,不是闲花野草流。
油菜花,是画家最在意的暖色调重彩,点缀着祖国山河春天的明媚。
油菜花,是萦绕在山黛的古诗,清流着山乡的情怀,把远古的勤劳与质朴传唱到今天的村寨,美好生活梦想的歌谣一传再传,一唱再唱。
(作者单位:崇阳县国税局)

